普悲觀音

名號的含義

普悲觀音，日本稱為普悲観音（Fuhi Kannon）。「普」是周遍；「悲」在佛法用語中不只是悲傷，而是慈悲，也就是希望拔除他人苦惱的心。

因此尊名所表達的，是不把應受救助的人限於自己群體的慈悲。本尊沒有其他各尊那樣的長篇故事，也沒有專屬的經典，意義主要寄託在名號與造像上。

如何辨認造像

三十三觀音圖像中，本尊衣袍覆蓋雙手，身處山景之中。一般流傳的描述多說本尊立於山上或岩石上，衣襬垂於身前，姿態簡樸端謹。

正因為簡樸，本尊沒有獅子、龍或貝殼那種一眼就能認出的標記。要判斷某尊造像是否為普悲觀音，主要得依靠名牌和整套圖像的來歷。

本尊造像的資料有兩個來源：一是日本一座寺院公開的三十三觀音圖像，二是日本《佛像圖彙》，下一節再談。兩者都是立姿、雙手藏起；至於山或岩石的背景，則是較新一套圖像中的細節，《佛像圖彙》並沒有標示。

藏於衣下的雙手，或可理解為端謹、謙遜，或是不必讓人看見的救助。這是詮釋，不是經典的說明。

〈普門品〉與日本圖譜

鳩摩羅什所譯《妙法蓮華經》（No. 262）的〈普門品〉說，觀世音菩薩隨受教者的需要示現種種身形：佛、天神、國王、在家居士、出家人、婦女、童男童女，以及其他種種眾生。例如「應以佛身得度者，觀世音菩薩即現佛身而為說法」，應以何身得度，就現何身說法。

同一品末的偈頌有「悲觀及慈觀，常願常瞻仰」，又說觀世音「具一切功德，慈眼視眾生」。這些詞句很能說明本尊周遍的精神。

但經中並沒有提到名為普悲的造像。雙手藏於衣下、山景等造像特徵，都不是經典的規定。

至於把本尊配以品中的某一身，則是後世圖譜的做法。日本元祿年間刊行的《佛像圖彙》（1690年初刊，1783年增補）在本尊圖下題記「大自在天身」，即〈普門品〉中觀世音菩薩所現的大自在天身（頁57b01）。圖中本尊立姿，雙手藏於袖中。這種配對是圖譜的編排，而非經文本身；經文只說「應以大自在天身得度者，即現大自在天身而為說法」，並沒有描述任何圖像。

或可理解為：示現多種身形，是說施予者不必總以同一個角色出現；更重要的是受者，以及在他身上真正產生的結果。

慈悲不等於一味容忍

看見每個人都有苦，並不表示要任由一切行為繼續下去。傷害他人的人仍須承擔責任，受害者也理應得到保護。

以慈悲為名，逼受害者沉默，或要他們回到危險之中，並不是從本尊必然得出的結論。

慈悲也可以表現為制止錯誤的行為，尋求適當的協助。只要目的是拔除苦惱，溫柔與果斷可以並存。

今日的意義

用同一種方式幫助每個人，未必能回應各不相同的需要：有人需要食物，有人需要安全，有人只需要有人聽他說話。所以周遍的意思是不排斥任何人，並依每個人的情況調整幫助的方式。

想像一個地方說歡迎所有人，入口卻只有樓梯，坐輪椅的人就進不去。周遍的慈悲，必須看見那些常被忽略的人；有時候，客氣而清楚地把話說明白，也是一種慈悲。